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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公交纵火:你应该更勇敢一点

2014年07月10日 08:44    来源:腾讯网   作者:辛闻   

  7月5日,浙江杭州公交发生一起惨痛的纵火事件,在16位重危病人中,14位实施了气管切开手术,其中8位的烧伤面积超过60%,部分重症患者仍然面临时时存在的死亡威胁。这已经是今年第三起造成严重伤亡的公交纵火事件。车上的监控录像记录了纵火的全程,从有人开始察觉纵火者的行动,到香蕉水被打火机点燃,大约有5秒的时间——但这5秒内,乘客们只是在躲避。换作是你,这5秒,会采取行动阻止纵火吗?

  安全问题不能依赖于社会问题的解决

  社会也许“病”了,但安全问题等不及社会问题的解决

  “又有公交车被纵火了?”这是许多人在听说本次杭州公交纵火的第一反应。这起事件,已经是继2月27日贵阳公交纵火、5月12日宜宾公交纵火后,今年第三起严重的公交纵火事件。而更恶劣的2009年成都公交纵火、2013年厦门公交纵火,还未从人们脑海里远去。除此之外,近年包括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在内的许多地方,都发生过纵火事件。公交纵火,是近年公共安全事件中一个突出的现象。



  考察这些纵火事件作案者的动机,大多都指向一个结论——因各种原因“报复社会”,不管是成都的张云良、厦门的陈水总还是这次杭州的包来旭。对此,许多人认为这反映的深层问题是“社会病了”,要解决问题,需要“治疗社会问题的医生”。这的确是一个解决问题的视角,但不管是社会问题的产生,还是社会问题的解决,都是复杂、长期、综合性的命题。而公交纵火则对民众安全有极其现实的威胁,想依靠解决社会问题来消弭公交纵火,且不说能否找对路,至少远水救不了近火。事实上,针对公交车的攻击行为,并不独为中国高发,在世界范围内也是趋势。而且有两个原因决定了公交纵火至少在短期内仍然是对公共安全的重大威胁:一是模仿效应,想“报复社会”的人听说了此前发生的其他公交纵火案,并且破坏力十足,于是也想有样学样;二是昆明火车站暴恐事件以来,恐怖袭击对中国民众已经是很现实的威胁,而国内公交车安检能力普遍不足,并且多数情况下人员拥挤,对暴恐分子而言是较为理想的作案场所。


  因此,对于公交纵火事件,首先就要从安全角度来考虑问题,而不是去考虑作案者到底有什么动机,如何防范纵火、如何应对纵火、如何在火场逃生已经是全国民众都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公交安检防火能力、警察侦破能力短期提升有限,因此更需要提升的能力是自救

  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公交纵火事件,提高公交系统的安检能力,公交车的防火、疏散能力,警察对潜在危险人员的侦破控制能力,是可以预见的手段。但实事求是的说,目前国内的公交系统,基本没有安检,包来旭携带10升香蕉水上车没有任何阻碍,而若要转变为人力安检,则不仅要花费难以想象的成本,还将严重影响通行效率。而全面提升车辆的防火能力、疏散能力,基本上需要换车,成本也十分庞大。同样,警察也不可能有办法查出并控制所有反社会倾向的危险分子。因此,指望公交车安全环境的全面提升,在短期内并不太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提升自救能力才是摆脱危险的可靠办法。微博知名烧伤科医生“烧伤超人阿宝”昨日就提出了几个重要原则,例如在公交车这种密闭狭小空间,要避免大喊大叫,保护呼吸道,例如要紧急逃离火场,灭掉身上明火等等。

  而他提到的最重要一点,则是“及时制止犯罪分子”,他甚至称,“以后大家千万记住:碰到有人在公共汽车倾倒易燃物或有其他威胁大家安全行为,躲是没有用的,要坚决果断,在他倾倒的时候一拥而上,乱拳打死,绝不给他点火机会。”的确,不管伤后治疗水平有多高,都不如让灾难不要发生。但许多人也在疑问,换做自己在出事的杭州公交上,真的有办法阻止纵火的发生吗?

  制止纵火,你做得到

  瞬时反应、趋利避害本能以及囚徒困境的确让制止纵火有很大难度

  通过这次纵火事件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从有人开始察觉纵火者的行动,到香蕉水被打火机点燃,大约只有5秒的时间,这5秒的时间内,也只有几个人有机会阻止悲剧的发生,其中好几个还是女性。指责这些人没有阻止纵火的发生,无疑有些苛刻——前不久的招远麦当劳打死人事件,持续的时间有好几分钟,不也有好多人自问没有办法做出反应吗?的确,要阻止纵火的发生,即便就在犯人的身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需要迅速观察到发生了什么事,理解是什么状况,然后才能做出反应;即便能够做出反应,也要克服趋利避害的本能,毕竟人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总是躲避;而即便知道躲也躲不了,要进行反抗制止也需要克服“囚徒困境”造成的心理——“去制止纵火,要是没成功,受到的烧伤可能就最严重,还是让别人出手吧”,结果就是,谁都没去抢那个打火机。

  所以,挺身而出制止纵火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出的决断。

  但看到这么多公交纵火之后,人们应该意识到,就该拼命阻止纵火的发生

  然而,看了那么多起公交纵火事件的惨痛伤亡,结合理性分析,人们应该意识到,无论制止纵火有多么困难,那也几乎是自救的唯一法门。在公交车上,遇到性侵不管(如福州近日一起事件),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虽然很没有良心但至少不会让自己遭到危险;遇到砍人不管(如去年河南安阳持刀砍人事件),这是公地悲剧,虽然让更多的人暴露在危险之中,但至少自己离危险源更远变得安全了;而遇到纵火躲避,那就是自寻死路了,因为躲也躲不了,而离得越近风险也越大,因此,距离纵火者近的人出面阻止纵火就是为了自己。

  一次两次事件,人们或许还认识不到制止纵火有多么重要,但在发生了这么多类似的事件后,人们都应该形成这样的意识——发现公交车上有人纵火,第一时间就该进行阻止,不管你有多害怕。

  通过强化认知和训练,制止纵火做得到

  即便意识到“制止纵火是求生的唯一办法”,如果没有经过演习训练,“挺身而出”也有可能停留在纸上谈兵。只有不断反复强化“应该制止纵火”的认知,以及进行模拟演练,才更有可能把认知转化到行动上。而这方面正是我国应急管理的弱项,民政部救灾司的官员访问美国后,总结的一个经验就是,中国社会危机警觉性较差,公民缺乏自救、救护的防灾意识和能力,而这是需要政府进行大力投入的。美国为公共安全应急管理专门成立了一个联邦紧急事务管理机构(FEMA),就致力于提高公众的防灾意识和采取自救措施的能力。

  在公民自救方面,做得最出色的国家是以色列。由于整个国家都长期处于反恐前线,以色列民众反恐意识很强,他们非常留意可疑的包裹、举止可疑的人以及可能危及公众安全的行为,并会毫不犹豫地向警方报告。据统计,以色列超过80%的未遂恐怖袭击是被普通民众制止的,每年以色列警方根据民众报告检查的可疑包裹多达数千个。

  民众的警觉和勇为,有办法阻止一起起潜在的重大恶性事件。

  好社会呼唤勇敢、有判断力、经常锻炼的公民

  目前的中国,正处在社会转型的攻坚阶段,各种不稳定因子可能处在高发期,整个社会的风气也变得较为乖戾。“扶老奶奶”成为需要小心翼翼才能做的事,“见义勇为”则往往被评价为“超出了行为能力的范围”,以至于许多人做好事也不敢做、制止坏人也不敢做,等到真出事情的时候,普通人根本无用武之地,乃至于连自救的能力都极其缺乏。这无疑不是一个好现象。一个让人感到安全、舒心的社会,即便不必做到“路不拾遗,门不闭户”的地步,至少也该让人感到,不管出了什么样的事故,都有相对可靠安全的人能够进行处理。人的素质如果达不到,那就尽量提高,一个好社会,需要勇敢、有判断力、经常锻炼的公民,这样的人可以成为社会的支柱。

  而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呢?以公交纵火这件事来说,人们会越来越对公共交通失去信心,部分人转而使用私家车——而众所周知,私家车的平均出事频率和死亡人数,是远远高于公共交通的。如果真形成这样的局面,那就是最可悲的结果。

  结语重申一遍,尽管要克服些障碍,但面对公交纵火这样的事件,所有人都应该表现得更勇敢一点。

责任编辑:刘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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